道典正义——春秋简史:齐桓公 #J1180

一)齐桓公

齐桓公在春秋,是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。

哪怕找一些完全不懂历史的妹子,估计也能说出“齐桓公”。知道他是春秋五霸中的首位。

齐桓公的爸,是“三小霸”中的齐僖公。但他是嫡子老三,本来是轮不到他继承王位的。

继位的是大哥“齐襄公”。齐襄公有一个癖好,非常不好:天下女人这么多,他偏偏喜欢玩自己的亲妹妹文姜,搞成乱伦。文姜嫁了鲁桓公,是嫡妻皇后。

齐襄公把文姜夫妇接来齐国,杀了老公,把亲妹子纳入后宫。不管怎么说,齐襄公后来死了。老二,老三,抢着奔回国。

发生了著名的“管仲射小白,小白装死”。

姜小白装死后,日夜兼程赶进国都,登基称王。BC 685年,成为齐桓公。

齐国在齐僖公时代,已经开始了初步扩张。灭掉了几个小国,搞了几次国际联盟。齐桓公继位。

他是一个有想法的,想搞一趟“大事业”。

可是现在问题来了,“搞事业”是要花资源,花钱的。

齐国世世代代,就是这个样子。

王室吃饱盈余,已经不错了。你要宏图伟略,哪来的钱。

这时候,春秋第一个“变革”人物,管仲出场了。

二)管仲

有人,把管仲推荐给了齐桓公。

齐桓公说,“我要1000辆战车,我要十万大军,我要发动N场战役,我要打过黄河,我要馈赠小邦,我要扶助非洲难民”。“请问,先生你可以帮我变出来么”。

管仲说,“好的,没有问题”。

管仲给出的计策,叫做“利出一孔”。

譬如说,你每天都要出门砍柴。

但是,如果我设立一个“城门吏”,每一次进出城门,都问你收取门票。

卡住了“城门”这条血管,就可以抽很多税。

又譬如说,你开门做生意。

我别出心意,跟你说,做生意需要“营业执照”。牌照不仅要买,每年还要付使用费。

就好比ICP一样,任何网站,没有ICP,就封你的IP。只要我死死抓住“ICP”这个抓手,以后就随便玩你,直到玩死你。

齐国是海盐大国,管仲“搞钱”的最直接手法,卡住“盐”这条血脉。

任何人想要做盐业生意,先要问齐桓公买“牌照”。

管仲的手中,搞出了中国最早版本的“盐铁专卖”制度。

所谓“利出一孔”,就是找到一条关键的血管,设立收费站,收取提成。

后世的Wintel,Cisco,Oracle,IBM,Apple Pay,都是此中高手。管仲使用“利出一孔”的方式,为齐桓公搞来了大量的钱财。为齐国的军事干涉,奠定了军费。

那么,“利出一孔”这件事,对齐国是不是有利呢。齐国立国四百年,大哲先贤层出不穷。以“姜子牙”的智慧,为什么没想到这点呢。

因为“利出一孔”,对国家是不利的。

就好比上海燃油车,你要先拍一个“车牌”。车牌十几万,收入都进了政府的腰包。

名义上,是政府多了几十亿,财政收入好看。

其背后的成本,由全体市民承担,大家都变贫穷了。

我这个北方人,是最近才知道水运的成本极低,是陆地汽运的1/10更低。

对矿和粮食这种量大产品,这个运费优势就很有用。

也理解了长江经济带为什么可以把几千公里距离捏合一起,就是靠长江航运。重庆到上海的单位运费,可能还不如杭州到上海贵。可不就一体了嘛。

莫桑比克因为垄断经营,陆运的价格很高,但行业协会后面有大人物,谁也不敢降价抢生意。而且还限制水运。

咱中国人觉的这太离谱了,为了一己私利,竟然让整个国家的成本居高不下。

但这是全世界普遍存在的,包括美国。美国胰岛素都可以涨的病人用不起,而且禁止任何人低价销售。这和莫桑比克的汽车运输是一样的。就在中国,没有任何利益集团敢绑架国家和人民。

为什么爱国?

中国是地球上最接近理想国的国家,这是一条很理想化的理由。大家都好端端地在“过日子”。

谁愿意被“利出一孔”,卡在高速公路口,平白收一笔“过路费”。人民都变贫穷了。

多出“拍卖车牌”这十几万,你本来可以多下几次馆子。父母养老。再生一个娃。

“钱”在人民的手里,才是效率最高的。符合“市场经济”奥派。

国君让所有的人都去“耕战”。

人家是钢琴家,绘画师,手指纤细得很。全都拿枪,那不是浪费么。

可笑的是,这么低效的“收税”方式,在当时已经是惊天突破。齐桓公欣喜若狂,打得其他穷诸侯满地找牙。

所以“利出一孔”,在齐国国内,是不受欢迎的。有识之士,谁也不愿意出面,担任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“搜刮之臣”。

齐桓公找不到人支持他。他只能任用管仲这种“圈外人”,囚犯。

我们在《属于国王的权力》#J900一文写得很清楚了

国王用人,要用寒门。

寒门才是干“脏活”的。管仲从一个囚徒变成宰相,就是他的行为不利于齐国,不利于百姓,而利于齐桓公。

管仲还是中国所有妓院的“祖师爷”,青楼拜管子。他在齐都临淄设立“官闾”,技师七百,花捐收到手软。

三)齐桓公的抱负

不管怎么说,齐桓公搞到了钱。

齐桓公怎么压榨国力,祸害齐国,那是一回事。齐桓公搞到了军费,建立了“五百乘”的大军。他怎样使用这笔力量,实现他的政治理想,那是另一回事。

如某人和我们说的

不要算经济账,要算政Z账。

齐桓公的理想,是“援助亚非拉兄弟”。呃,说错了,应该是“尊王攘夷”。

针对旧秩序崩坏,春秋伊始。

齐桓公的世界观,他的政治理想,不忘初心,可以概括为:“继续维护周天子得礼制,承担世界人民共同富裕的重担”。

此后,齐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战争:

●北杏会盟

• 鲁柯会盟

● 鄄地会盟

● 幽地会盟

● 救援燕国,割地燕国

• 重建邢卫

• 召陵之盟

• 首止之会

● 葵丘会盟

● 盐之会抗楚援徐

齐桓公“九合诸侯”,真的国际会议,数也数不过来。

概括来说,就是每次都请客送人,大搞“免费警察”。为了维持国际秩序,齐桓公高风亮节,自掏腰包。

免费帮好几个王室主持正义,打击乱臣贼子,赶跑山贼狄戎。正面对抗南楚。

这一切,全部都是不收费的。要算政Z账。

最离谱的是,山戎孤竹侵略燕国,燕庄公哭哭啼啼求救。齐桓公出兵,几场大战,免费赶跑山戎。

燕庄公一路马屁欢送,手牵手送到齐国境内。齐桓公说,“不是天子,诸侯相送不能出境,我不可以对燕无礼。”

于是,把燕庄王所到的五百里,全部割让给燕国。燕国从此一跃成为大国。

四)尾声

这么大的“格局”,齐国免费当了40年的“国际警察”。

结果怎么样。

世界还是那么乱。依然乱,一点都没变样。

而“齐国”自己快要被掏空了。

当“周天子”崩溃时,路线和主义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。乱臣贼子,扩张地盘的,有晋献公。襄王攘夷,贴补亚非拉兄弟的,有齐桓公。

历史是无情的。

齐桓公的下场,所有人都看得见。他做了那么多事,没有一个人感谢他。

他掏空了齐国,

“九合诸侯”,没有为齐国捞回一分利益。

齐桓公死后,五子争位。忠孝无存。

等局面最终稳定,但“齐国”再也无力,登回霸主舞台。其国力,已经渐渐被晋国,楚国,秦国拉开距离。

齐桓公曾经收留的一个逃犯,十代人之后,篡夺了齐国。

(知名不具,泠夜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