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翻车指南 – 16 – 样板工程(下)

我们继续聊德意志帝国弯道超车的样板工程。

15 样板工程(下)

其次,全国统一市场和商业网络;

关于这一条,顶尖高手如英国当然是构建全球(W)商业(T)网络(O),日不落帝国就是个日不落的全球市场。

不过对后起之秀而言,玩这个的难度太大,不过好在只要埋头苦干,先把自己国家从商业层面联系在一起,也完全够用了。

德意志帝国的崛起,一般人就记得那个奥拓·冯·俾斯麦,这货在普鲁士议会大声疾呼:

“当前的种种重大问题不是演说辞与多数议决所能解决的……要解决它只有用铁与血。”

硬核的一比,搞的很多人以为普鲁士以武服人,解决问题就是靠着“铁(武器)”和“血(战争)”。

这简直不能再错了,政治人物的演讲素来是真假参半,事实上,俾斯麦比谁都清楚,德意志立国,恰恰就是一轮轮的演说和会议的结果。

在铁血宰相的背后,是德国人献给经济落后国家的礼物,经济历史学派先驱,弗里德里希·李斯特,“举国体制”的发明人。

落后国家的经济指导员

作为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,李斯特根本不信亚当·斯密的那套自由主义逻辑。毕竟他是个经济“历史”学派,而历史上英国那套黑历史被李斯特看了个透,什么自由贸易?当年谁在用《航海条例》围堵荷兰?谁带头搞“重商主义”?

我呸。

李斯特,继承的是美国汉密尔顿的那套“举国体制”和“工商业立国”。说白了,就是后发国家在初期,决不能跟先进生产国搞什么“自由贸易”。而应该对内统一市场,鼓励商业;对外提高关税壁垒,阻挡外国工业品,以保护本国弱小的民族工业。

然后国家鼓励企业出口、对外竞争,并随着本国工业的发展,逐步降低关税壁垒,以强者的身份融入世界经济。

如果大家觉得这个套路很耳熟的话,那是因为日本、韩国、以及东方某大国都借鉴了不少这种玩法。

早在1819年,他就开始宣传德国关税同盟;1832年开始推动日耳曼地区的铁路网建设;1834年倡导成“德意志关税同盟”,把38个德意志邦的市场联系在了一起;1841年出版《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》,提出了“幼稚工业保护论”。

1847年,李斯特贫困交加、自杀身亡,没看到德国统一的那一天,但他的书,摆在俾斯麦的床头,成为德意志经济政策的理论基础。

在这种理论的影响下,普鲁士首先逐步废除了本王国的内部关税,在日耳曼地区首次形成了一个统一市场,而在这之前,普鲁士作为一个典型的封建国家,内部关卡林立,雁过拔毛,就跟晚清似的。

之后,普鲁士以市场和关税为诱饵和大棒,开始拉人入伙。普鲁士的外交官、商业谈判代表各种唾沫四溅,在15年后,终于搞出个之前说的“德意志关税同盟”,把34个小邦国拉到一起。

靠着同盟,日耳曼地区消除内部关税、形成统一市场;拉高关税壁垒、保护民族工业;疯狂造铁路,降低内部沟通成本。

德国,虽然那时候还没有这个国家,开始走上了快速工业化的道路,而快速的工业化和经济一体化,又催生了统一的意识和需求,继而带来的是铁路、钢铁、大炮和无产阶级。

感受一下德意志帝国的铁路网

到了1839年,德国铁路长度已经超过法国;1860年,长度已经和英国平起平坐;而克虏伯钢铁厂成为普鲁士御用武器提供商,钢铁物廉价美全球领先,产品独步全球。

这有啥结果呢?1870年,普法战争爆发,法国将军们还沉浸在拿破仑大帝耶拿战役的荣光中,根本看不起普鲁士那帮土炮。结果,靠着铁路,德国总参谋部一周之内移动50万部队到前线;克虏伯制造的“后膛钢炮”把法国“前装青铜炮”打出了翔。

铁与血的背后,是口水与会议,是铁轨与合同,是发展的第二条:健全的国内商业体系。

不过健全的商业体系可不是靠嘴炮能建立起来的,德国人玩的那些工业,无论是铁路网、克虏伯的钢铁厂、法本的巨型化工厂,无一不是要靠天量的资金砸出来的。

而更困难的是,基础商业追上法国还可以,但要赶上头号强国大英,就不是内部做点生意,搞点重工业那么容易了。德意志立国晚,高科技积累不够,靠啥赶英超美呢?

当然是工业大跃进的助推器,下一个知识点:金融:

第三,有专业的金融能力;

用马克思的原话(这个真说过)来说:

“假如必须等待积累去使某个资本增长到能够修铁路的程度,那么恐怕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没有铁路。”

金融,就是发展的加速器。

他提供融资、帮助交易、协调资源分配,如果够强的话,还能跑到人家地盘上收割一把,可谓发展经济的超级装备。”

德意志开始崛起的那个年头,国际贸易的硬通货是英镑、欧洲大陆的硬通货是法郎,而日耳曼地区有几十个中央银行、几十种货币,对比英法、国内金融体系又穷又乱,想搞金本位也搞不起来,免不了日常被收割的命。

不过普鲁士不是干翻法国了吗,当年就发了笔横财,法国赔款50亿法郎,折合2亿英镑,差不多12亿两白银的样子,比大清历年赔款加起来还多。

赚的盆满钵满的德国利用这些钱确立了金本位制度,在两年后推出了金马克,成为德国的法定货币,号称永不贬值,迈向了金融强权的星辰大海。

金马克,当年的硬通货

顺便说一句,俾斯麦那时候估计这50亿法郎,法国要赔个20年才能还清,足够压制法鸡一阵子了。没想到法国人恢复共和制,搞出个法兰西第三共和国,开始发行赔款国债,定息5%。

拿破仑之后的法国政府本来就信誉不错,百姓富裕、金融体系也比较发达;政府大力宣传买国债就是爱国,一时间到处都是爱国漫画,那个都德的《最后一课》,就是在那个时候写出来被广为宣传的。

法国爱国明信片,法兰西女神被普鲁士土炮凌辱

又爱国,又有钱赚,法国人民对购买国债热情高涨,居然两年时间就把12亿两白银给还清了,没有伤到国家元气,大家感受一下金融的霸气能力。

这事儿气的俾斯麦直翻白眼,一直都在后悔当初没有多讹一点。

话虽如此,德国人也算是赚大发了。在大赔款之后,德国的金融体系开始发力,在1871年前后,陆续成立了德意志银行、德国商业银行、德勒斯登銀行三大帝国银行。

之前不是提到了李斯特的经济理论吗?德意志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特色又来了,德国形成“全能银行”的混业经营模式。金融巨头紧绑着德国工业,从吸储、放贷、融资、跨国贸易,一路做到风险投资、企业合并、和组建产业卡塔尔,实行一条龙服务。

比如,今天的欧洲第一大银行德意志银行,就是在1870年成立,30年间吞并32家银行,成为德国金融巨无霸,然后猛攻重工业。

帮着克虏伯(普鲁士武器第一大供应商)发债券;帮着拜耳(就是拜耳制药的前身)上市;通过在全球设立分支(人家1872年就跑到上海开分支了),给德国公司提供跨国结算、汇兑、贴现服务。

感受一下德意志银行投资山东铁路

更牛逼的是,德意志银行出了一个神仙级的人物,乔治·冯·西门子。如果大家觉得这名字非常耳熟的话,那是因为他那个发明家的叔叔在1847年创立了“西门子与哈尔斯克公司”,也就是现代“西门子公司”的前身。

而西门子公司,是德意志、乃至全球电气化革命的领头羊之一。

虽然乔治·冯·西门子和他爹一样,是读法律专业的,但却对于新技术有着精准的判断力。这也不奇怪,毕竟当年他叔叔创业,第一笔融资也是乔治他那个做审判长的爹给的;而乔治在海德堡大学法律系毕业后,也干了很多年西门子公司的法律顾问和部门经理。可以说对当年的高新技术——电气化,非常熟悉。

在德意志银行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中,乔治·西门子牵头投资了当年的高科技行业:发电厂、化工颜料、合成药、铁路,甚至跑到美国投资了爱迪生通用电气公司(也就是现在的GE)和北太平洋铁路。

伴随着这些投资和德国工业品的成长,德意志银行,在1914成长为全球最大的银行。

在强大的金融实力的助力下,德意志帝国的高科技行业得到持续输血,在第二次产业革命中成功超过大英,和美国并列成为新经济的领头羊。巴斯夫化工、克虏伯钢铁、西门子电报电气、拜耳化工制药走向了世界,

啥意思呢?就是大家骂归骂,但谁也离不开。

比如,在我们的旅顺炮台,大清洋务运动搞海防,买的是克虏伯大炮;甲午战争日本人进攻旅顺港,用的是克虏伯大炮;后来日俄战争双方在旅顺城墙下搞攻坚,对轰双方用的还是克虏伯大炮,可谓胜负通吃,一本万利。

这,就叫走向世界。

当然,有资本、有工业了还是不够,毕竟那年头已经是总体战的时代了,武器再好也要人用,近代化的国家还需要最后一件法宝:

第四、优秀的国民素质和广泛的民族认同感

这一点非常的抽象,但我们可以用一个小小的例子解释一下。

我们一说起甲午战争,基本就是黄海海战,好像海战打败就完蛋了一样。凭良心说,黄海海战虽然输了,但已经算是打的不错了,虽然自损1000,起码还伤敌600了。

之后日本登录大连,攻克金州,开始进攻大连湾。

作为防御重镇,大连湾顶尖武器一箩筐。防御体系由德国人汉纳根设计,计海防炮台5座、陆防炮台1座,巨炮38门,克虏伯大口径海岸炮就有24座,其中6座还是全球最先进的“全方位炮”。

更别说营房里还有营炮129门,炮弹246万枚,加特林重机枪6门,加上3000守军,不敢说固若金汤,起码也是值得一博。

这些事儿日本人当然也知道,毕竟他们的教官也是德国人。于是,进攻前,日本人统筹好海军炮火支援,准备好作战任务,纷纷表示:“以死报效天皇时候到了”。

大家喝下清酒,擦干武士刀,缠上咸鸭蛋头巾,赤红着眼睛,一阵“板载”到了城下。

一尘不染的“战场”

结果发现清军已经跑了个干净,整个大连湾战役日本鬼子伤亡为零。更特么让人崩溃的是,守城赵怀业跑的太急,连海防水雷图都没来得及销毁,被日本人看了个干净。

日本军舰秒入大连湾,连拆水雷的功夫都省了,简直亮瞎一众观战列强的狗眼。

正面例子是啥呢?

两个月后,日军攻打威海,围攻摩天岭炮台。炮台营炮8座,士兵500,防卫体系还是临时修的。就是这群人,在营官周家恩的带领下,打退了三次密集进攻,干死几百敌寇。最后,日军靠着舰炮火力覆盖,500士兵全员殉国,才算打了下来。

拼死抵抗的战场,大家自行对比一下

占领后,指挥进攻的团长大寺安纯少将志满得意,登山拍照装逼,结果被北洋水师“来远”舰一炮炸死,算是日军在甲午战争中被打死的最高级军官。

大家感受一下人和人之间的巨大差别。

回想当年八国联军打紫禁城,连登城墙的梯子都是老百姓帮着搭的,大家感受一下大清国民的认同感和素质。

当然,这也没啥奇怪的,老祖宗孟子早就说了,“君视民如草芥,民则视君如寇仇”嘛。大家不是一路人,可不就被被人“分而治之”了。

想象一下大清这种水平,如果真的参加了列强逐鹿的第一次世界大战,凡尔登绞肉机里8个月打死30万人,在这种地狱级别的难度下,估计大清士兵5分钟都撑不住。

那么,要怎么样才能修炼出顽强的国民意志呢?怎么样才能有合格的国民去是用这些武器呢?标题已经说了,普遍的国家认同感、高素质的国民——教育、分配、公民权。

让我们把本文也往上拉一拉,再次回到第一个要素:“一支像样的军队”。在那一节我们不是讲了耶拿战役失败,沙恩霍斯特改革普鲁士军队了吗。

如果只是搞了个总参谋部、弄了个征兵制,那沙恩霍斯特就只是个“军事改革家”,没法成为克劳塞维茨的“精神父亲”。在军事改革之上,是他对普鲁士政治制度的思考。

雇佣兵制度下的普鲁士军队,是“国王的军队”,士兵的管理方式就是体罚和肉刑(就跟150年后的国军一样);而他们的敌人,法国的军队,是“民众的军队”,士兵在共和国的旗帜下为祖国而战

就像沙恩霍斯特说的:

“当人民像雅各宾党人一样,知道求助于人民的精神时,我们就胜利了。”

那么德意志民族的精神在哪里呢?在马克思的思想导师黑格尔那里,在现代大学之父洪堡那里。

耶拿战役的炮火声中,黑格尔在耶拿大学断言,普鲁士的封建制度这回算是玩完了:

“……从此,大革命正式传到了德意志的土地上,而它在实践中部分完成的,将在思想上也同样实现……历史终结了……”

这还不算,他居然还说:

“……我看到了皇帝(指拿破仑),那世界的精神,骑马穿过城市……他的思想辐射到了整个世界……”

放到今天的舆论环境,赞美敌酋,妥妥的一个普奸啊。而与之呼应的是威廉·冯·洪堡,人家认为:

“……普鲁士的教育体系是灾难性的……”

作为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亲历者,名字带“冯”的贵族洪堡认为:

“……是摄政者和贵族联合对人民的压迫,带来了贵族的末日……人类为了从一个极端(贵族统治)中解救自己,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(罗伯斯庇尔的断头台统治)……”

绝对是阶级叛徒。

听到这种玩意儿,高高在上的普鲁士国王,腓烈特大帝的传人,被猛揭伤疤的威廉三世是准备把赞美敌人的普奸黑格尔抓进班房呢?还是把蛊惑人心的洪堡拉出去枪毙呢?

当然没有,北狩莫斯科的威廉三世痛定思痛,认为:

“……这个国家在他物质上的损失,必须从精神上的力量来弥补……”

于是,为了对付拿破仑的刺刀、大革命的星星之火、和德意志地区的农民起义,普鲁士被迫进行了资本主义社会改造,废除农奴制、打破社会阶层壁垒。

阻力嘛,当然有,早说了,触及利益可比触及灵魂难多了,普鲁士贵族对改革自然是各种抵制。

然并卵,拿破仑的刺刀,1848年欧洲大革命带来的恐惧,高素质工人的增加,义务兵役制下对士兵忠诚度的依赖,各种要素最终让社会改革冲破了封建制度的束缚。

1883年,德意志帝国成立12年后,俾斯麦通过了一系列的社会保险法令,首创现代国家社会保障制度。

和社会改造同时进行的,是教育改革,柏林被攻陷一年后,洪堡出任普鲁士内政部文化及教育司司长,主持教育革新。

他废除原来死板的教学理念,提倡健全人格的“全人教育”;搞全民义务教育;设定小学中学大学三个层级的教育体系。并创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所研究型大学“柏林洪堡大学”,也就是产生了57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的“柏林大学”。

而尬吹拿破仑的黑格尔,1818年收到了威廉三世文教部大臣的邀请,前往柏林大学任教,并在11年后成为柏林大学校长。

100年后,德意志帝国中学1476所,学生数超过40万;波恩大学,慕尼黑大学等研究型大学纷纷建立,教授3000人,在校大学生超过5万。

这带来的是工人识字率几乎百分之百,素质全球第一;科学家数量比英法加起来还多。

伴随而来的是创新、专利、产业升级和适当其时的第二次工业革命。

1905年,光绪三十一年,当大清终于废除了科举制、磨磨蹭蹭的开始派五大臣留洋“考察宪政”的时候,爱因斯坦(他那时候已经放弃了德国身份)正在忙着发表他的《狭义相对论》。

大家感受一下这种令人绝望的差距。

为毛这样呢,大清不是也改革了吗?

1861年,大清开始搞洋务运动;20年后,1886年,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来到北京,劝李鸿章花钱搞教育改革、全民教育。

李鸿章问:这得花多少钱?

李提摩太说:一年100万两。

李鸿章说:这太多了,我们没钱。

李提摩太说:这是种子钱,少不了的,以后会有百倍的回报。

李鸿章问:以后是多久。

李提摩太说:20年。

李鸿章说:我们等不了20年。

.........

李鸿章,人称“东方俾斯麦”,卧槽,可拉J8倒吧。

那谁愿意出这个种子钱呢?

再过50年,1936年,红军反围剿失败,开始长征。翻雪山、过草地、穿越重重包围,进入我党最灰暗的时刻。

就是这样,指导员有一项任务也从来没停过:教士兵识字。

对的,就是教那些战损率一半以上,很可能第二天就没了战士们。

红军的识字课本

政委们组织学习比赛,教小战士用木棍在沙地上练字,编识字歌,甚至还搞识字测验。1945年国共战争开始,在识字率10%的旧中国,解放军士兵的识字率是多少呢?70%。

所以,大家看《亮剑》里,楚云飞老是文邹邹,说什么“在下”、“兄台”,而李云龙满嘴“他娘的”,搞的国军很有文化似的。

可拉JB倒吧,国民党基层士兵识字率不到20%,孟良崮里张灵甫的整编74师,王牌中的王牌中的王牌中的王牌,识字率多少呢?30%。

解放军打国军,是文化军队对文盲军队的降维打击好不好。

努力学习,天天向上

教育和认同,是最后一条,也是崛起的最后一条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它是文明的种子,是复兴的希望,是一切的源泉。

好了,德意志帝国这个样板工程讲完,大家一定再次感受到了我疯狂的暗示——国家崛起是一个庞杂的系统性工程。

四大要素互相加强,军队保护工商业、工商业催生金融、金融加速产业升级、产业升级需要现代教育、现代教育反哺工商业、工商业需要军队保护、军队又反过来需要国民教育和民族认同、国民认同和教育又需要工商业的支持……

所有要素缺一不可,他们共同进步、互为扶持,让这个国家螺旋上升,最终把德意志帝国推上列强的牌桌。

大清羡慕吗?当然羡慕。

想学吗?这就不好说了。你很单纯的认为:想啥呢?成绩差就得好好学习啊?

呃,这个……

学习从来不是一件单纯的事儿,学习从来都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儿。

学习让人睁开眼睛,让赚瞎子钱的人断了财路;

学习让人想要公平,让压迫为生的统治者成本增加;

学习让人挣脱束缚,让造枷锁的人无所适从;

……

学习,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儿。

《样本工程》讲完,抱歉,后面又得狂拖了。

实在太忙,大家见谅。

我会持续更新的。